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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Ap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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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记得很久以前，曾经有人制作了一个纪念杨威利元帅的FLASH，取名为《你的样子》，在迄今为止网上流传过的所有有关银英的FLASH及MTV中，这一个，应该是最著名，感动过最多人的。
常言说得好，“音容笑貌”，杨元帅的样子，已经有人做成了纪念相册，我就不揣冒昧地说一说他的声音吧。
杨的声音应该是怎样的呢？
温和之中透着理性，与莱因哈特的犀利之中透着率性刚好形成鲜明对比。最简单的概括，大致是如此吧。
但是，这个概括其实很不完全----对两位主角而言都是如此。
就杨的那一部分来说，他在多数时候固然给人以温和理性的感受----即使是在批判他所讨厌的人和事的时候也保持着理性的克制和收敛，但是在他被激怒，或是存心想激怒别人的时候----例如“审查会”那样的场合，他的语气中的犀利辛辣，也就丝毫不在莱因哈特之下。而在类似明知道非去不可却在口头上撒娇似地说着不想出席某个场合时的任性口吻，这两个人更有异曲同工的相似。
不过，在多数时候，即使说着同样的话，杨和莱的语气也该是有差异的。看过动画的人可能记得“巴米利恩会战”之前杨曾反问尤里安说，“你认为我会输给罗严克拉姆公爵吗”，而另一方面，莱因哈特也问缪拉，“你认为我在对等兵力之下会不是杨的对手吗”，诚然两人说这话时都有耍赖成份在内，但是杨的口吻更多是一种回避，外刚而内柔，莱因哈特则恰相反，看似随和，却暗藏了“不要再说下去”的弦外之音。对于这一差异，富山敬和堀川亮两位日本声优把握得极好，而在国语配音的处理中，莱的语气仿佛在敷衍部下，杨的口吻则带着自负甚至挑衅，却正好颠倒过来了。两相比较，哪一个更符合原著对人物的定位，和上下文吻合得最好，相信是不难分辨的。
在银英正传中，战场上的莱因哈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战士”，杨却经历了从“亚斯提会战”时只是一个不情愿的“军人”到“回廊战役”中为了自觉地为了守护民主主义而战的“战士”的蜕变转变过程，因此，杨在下达作战指令时的语气，伴随着从“不想打”（亚姆立扎）“不得不打”（巴米利恩）到“有必要打”（回廊战役）的心理轨迹的演变，也当是逐渐蜕去了迟疑，变得愈来愈刚性果决起来的吧。----这一点，同样可以从动画的日语配音中寻到痕迹。
而说到温和，银英之中还有另外一位以温和著称的重要人物----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他的温和与杨该是有得一比的。
我从一开始就认为，杨的声音的温和与吉的温和是有很大区别的，但最却有些说不清这种区别究竟该是什么。
杨的声音略偏理性一点，吉的声音略偏感性一点么？有一部分似乎是这样的。杨的温和是正宗的温和，而吉的声音，某些时候更为柔和，当是属于“温柔”的界面（以面对安和莱时为主，但也不限于此，吉跟平民身份的老幼妇孺说话时语气大概都都介于温和与温柔之间）。----一般情况下，杨就算是对尤里安和菲列特利加说话的时候，其语气也该与“温柔”是有些距离的，如果他用太过感性化的语气说话，我大概会听得浑身不自在吧。
杨当然也有严肃正经的时候，但吉尔菲艾斯在必要时是会从声音里抖出一种虽不张扬却不容忽视的声势来的----动画中，这两人在伊谢尔伦要塞见面时各自自报身份的语气都是严肃而随和的，就算互换过来也不会觉得有不妥，但在动画“克洛修普特克事件”中，当吉尔菲艾斯在安森巴哈面前自报“我是罗严克拉姆元帅麾下的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中将”时，语气里就带了一股自然流露的声势，这种声势却是杨所没有的。
----吉尔菲艾斯固然有其温和的一面，但在穿上军装时，他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举止言行间有着军人特有的气质，而杨就算穿上了军装也给人以“不象是军人的军人”，这或许就是这种区别的来源吧。
不过，即使有了这样的区别，还是觉得不够完全。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遗漏。
仔细又想了一遍，我终于发现自己遗漏的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那就是----懒散。 -
同样是在温和的气质之下，吉尔菲艾斯是温和里透着干练，杨是温和里透着懒散，这才是两人的气质中最不可互换的部分。
那一丝时而明显，时尔隐约，若隐若现的的慵懒，是无论莱因哈特，吉尔菲艾斯，或是银英中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的腔调，或许才是最无可取代，无法模仿的打着魔术师烙印的专利吧。
能不能配出这股子懒散劲，也可以被视为评价杨的配音有没有抓住人物神韵的一个重要标准。
我总共听过五位为动画里的杨配音的声音，分别是日本的富山敬，乡田ばつみ（外传《螺旋迷宫》），原康义（外传《黄金之翼》），台湾的于正升（国语）和香港ATV的一位配音员（粤语）。
如果用100分做满分的话，我想我会给富山敬先生的配音打99分。之所以不是满分，不是因为配音本身存在什么瑕疵，而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角色还没有被配到“不二”的地步，如果换其他有实力的声优来还是有可能配出令我满意的杨来的（相比之下盐泽兼人先生的奥贝斯坦在我看来就是“不二”的，再也没有人能配出哪怕和他比肩的“干冰之剑”的味道了----起码我个人是这样相信的），但富山先生所配的杨不仅形似，更且神似，是充分表现出人物神韵的。那股从骨子里面渗出的懒散劲，那让人不时产生“这个人想去钻被窝”的联想的功力，令人叹为观止。而富山先生对杨从“不情愿的军人”到“自觉的战士”的心态转化的过程，也在不经意间刻画得入木三分。
总之，富山先生的确是在动画中赋予了杨灵魂的人，漫画，塔罗及其他杨的视觉形象的演绎比起来，动画里杨的声音或许比他的样子更深刻地印进了很多观众的心中。“对不起了，菲列特利加，对不起了，尤里安，对不起了，大家。。。。。。。”，----你还记得这句话中轻微的抖动和纯净的音色吗？
对于《螺旋迷宫》的乡田君的表现，我打的分数是95分。听得出来，他是在竭力模仿富山先生的杨，而且做得很成功，尤其难得的是，他对杨身上的那股懒散掌握得也很到位。如果说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这个角色毕竟留有模仿的痕迹。如果从一开始就走自己的路，塑造属于自己的杨的话，未必就比前人的差----如前所述，富山先生的杨配的虽好，却也还没有到达“不二”的境界。但是假如从一开始就以模仿别人的为目标话，那就算模仿得再象，也总难免有起起落落的地方。
虽然如此，我对乡田的模仿努力仍然致以敬意----为了不让习惯了富山先生声音的观众感觉到太大的不习惯，他所做出的努力是人所共见的，在我看来也是值得赞赏的。起码对已经熟悉了的杨的声音，我个人宁愿听到一个模仿者的95分效果，而不想去听另一个独创者的100分效果。
台湾的配音演员于正升的表现，我给予80分的评价，也就是良好。在整部国语版《银河英雄传说》的主要角色中，我对杨的配音打分是最高的，虽说谈不上特别优秀，但至少做到了中规中矩，大致符合我心目中对人物形象的基本定位，而且也比较自然流畅，少有明显的做作感。要说国语版的杨和富山先生的日语版之间的差距的话，那就是对人物性格的把握比较粗糙，缺乏对细节化的神韵的表现，象是前面提到的懒散，国语版中偶尔也有表现，但不象日语版中那样自然而然地深入骨髓，而对人物心态在不同阶段的细腻差异则基本没有体现，还有就是少数类似反问尤里安那句话时语气上出现的和人物性格及上下文的些微出入。
不过，严格说来这不全是配音演员的责任----台版动画的配音阵容据说总共只有五个人，每个人都一身兼数角，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在同一幕中同时要配对话中的数方（据说最高记录是一个人配同一幕中四个人的对话），这种情况下要竭力表现出每个角色的不同已经是很吃力的事，实在很难再提出什么高标准严要求。能在这种条件下把杨配到这个地步，对于正升先生的本事我已经十分钦佩了。
香港ATV版的配音我只听过很小一段，无法做出全面评价。单就听到的这部分而言，大概值个60分吧。要说什么严重不妥，倒也说不上来，只是这个配音实在太没有特色了！同样的音色腔调，拿去配亚典波罗、米达麦亚好象也八九不离十，甚至和同一作品中的莱因哈特，奥贝斯坦，罗严塔尔也分不出太大区别，放到任何一部港剧中的一堆角色中间，怕也感觉不出什么特别吧！ -
港版翻译中存在令我忍无可忍的全面篡改人物台词的现象，篡改后的台词完全失去了原先的洗练，不仅絮琐累赘，而且遣词著句十分市井化（同样是日语翻粤语的TVB的《大奥》却没有这种感觉）。从这点来看，整个粤语版银英人物的基本定位就和原著有很大差异，倒也不能将人物气质的走形全都算在配音员的头上。（事实上，同盟方人物的语言从通俗转变市井，虽然令人很不习惯也还勉强能忍受，帝国人物的语言从略带文言性的古典味突然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风格转换，简直只能用惨不忍闻来形容）
原康义先生配《黄金之翼》的效果，是五者之中我最不满意的，所以我只给55分。本来田中芳树原著的《黄金之翼》脚本中并没有杨出场，这段情节是漫画作者道原香津美出于个人偏爱加进去的，但是，画面形象姑且不论，以声音来说，我实在觉得《黄金之翼》简直是在糟蹋杨的形象----参听那句“没什么，亚典波罗中尉”----那么阴阳怪气的做作语调，那配的是杨？不看画面我还以为是特留尼西特在答一个名叫亚典波罗的记者问。。。。。。
其实，杨的声音，要配出神韵固然不易，但要配得中规中矩并不困难，我总觉得原康义先生过于想在这寥寥数语中塑造出属于自己的人物来，以致和人物随遇而安（至少在这一时期）的气质背道而驰，出现了角色失重的状况。这种情况在由全新声优班底担纲的《黄金之翼》中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在杨的身上表现得最突出。听了《黄金之翼》里的杨，我突然很庆幸《螺旋迷宫》中为杨配音的乡田先生没有刻意去强调自己在角色中的存在，而是为了角色抹杀了自我。
尾声
在群星闪耀的“银河声优传说”阵容中，为杨配音的富山敬并不为中国的动漫爱好者或声优爱好者所熟悉，虽然他曾配过《樱桃小丸子》里的爷爷，但我只看过国语版的《樱桃小丸子》，所以也就无从听到了。
富山敬先生去世已经超过十个年头了，想要听一听其他作品里那令人熟悉，甚至怀念的声音也不容易了吧？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注意到了碟市上一部名叫《战区88》的OVA。
CAST阵容里，鲜明地印着两个名字：盐泽兼人，富山敬。
从来没有为声优专门买过碟或下载过动画的我，看到这两个被并列印在一起的名字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掏了腰包。
事后想来不觉庆幸，要是没有这两个名字的吸引，险些就错过了一部不错的作品----这是一部和银英小说同时代的动画作品，在年代上相当久远了，看到网上有人拿它和银英做比较，说银英写是森林，而它拍的是森林里的树木，视角不同，却有着思考上的重叠，的确有同感。我个人非常喜欢这部OVA的制作----尽管从视觉效果上说它和后来出的TV版比相差了很多多，但我感觉它对情节的改编和剪接手法更好地体现了作品的主题，结尾也更有余味。
在银英中分别配杨威利和奥贝斯坦这两个你死我活的对手，相互之间甚至没有一句对话的这两位如今都已不在人世声优，在《战区88》中配的是一对服役于雇佣军中的生死搭档，两个并肩作战的王牌飞行员----米奇和真。他们的关系有一点象《银英》中的波布兰和高尼夫，尤其是富山先生配的米奇，调侃起来的语气真会令人联想到波布兰，和银英中在一群毒舌份子中间多少被衬托得有点木讷的杨给人以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纪念杨的离去的同时，也同时怀念赋予这个人物一部分灵魂的富山敬先生，并向所有喜欢富山先生的朋友推荐《战区88》这部动画。
附祭礼：（如果无法在线收听的话，请点“下载歌曲”，最好是右键点“下载歌曲”，从菜单选目标另存为）
(1)杨的国粤日语音频
[url]http://ok.okxr.com/song/148376.html[/url]
为了照顾原本效果很差的粤语音频的基本效果，另外两部分，特别是日语的部分的效果不太好，请见谅。好在大家都是听惯日语的，这里只是为了有个比较。三种语言说的是同一段对白，懂粤语的人应该可以留意到台词出现了变化吧。
(2)战区88的音频片段
[url]http://ok.okxr.com/song/148603.html[/url]
背景：真（盐泽兼人）和米奇（富山敬）外出时，米奇被一对新婚夫妇邀请为他们拍合照，结果发现女方是他从前的情人。（失落而又豁达，自嘲下带着真诚，短短几句话里包含的许多种复杂的情感被富山先生演绎得淋漓尽致）
翻译：
米奇：不知道有没有拍得漂亮。。。。。。新婚夫妇吗？
游人：是啊，
米奇：祝你们幸福！
米奇：哈哈，真受不了，--谢谢，竟然遇到以前的情人。
真：那就是陶乐丝吗？
米奇：是来渡密月的，哼，真是自作自受，活该！。。。。。。喂，真，要是你在东京的女朋友能等你就好了。
真：凉子。。。。。。会等我的。 -
给富山敬 先生满分 吧
个人觉得这个杨威利是无可替代的 -
很早就看过feifei大人的这篇纪念文，一贯喜欢潜水的某鱼在提督的忌日里，出于对自己险些都忘掉这个重要日子的内疚感，跳出来留下个不太美观的爪印，以此纪念提督。
杨的温和是正宗的温和，而吉的声音，某些时候更为柔和，当是属于“温柔”的界面（以面对安和莱时为主，但也不限于此，吉跟平民身份的老幼妇孺说话时语气大概都都介于温和与温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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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觉得杨的声音与其说是温和，不如说是平和更好，非常容易拉近距离的那种，而吉的声音怎么说呢，确实既温和又温柔，好像非常平易近人但实际上却始终会有种距离感，大概是过于彬彬有礼造成的？总之一个感觉近，一个则远。俺自己晕，说不明白了，厚厚 ……
同样是在温和的气质之下，吉尔菲艾斯是温和里透着干练，杨是温和里透着懒散，这才是两人的气质中最不可互换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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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觉得除了懒散之外，整个动画里杨的声音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一点：每次战斗结束后以及面对没有选择的选择的时候，杨的那种矛盾与挣扎，还有就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一种无力以及疲惫感，甚至有一点点地寂寞感，这些都是吉所没有的，个人觉得富山敬先生实在把杨的内在心理与气质演绎得太神似了。
那个，纯粹为提督忌日里留言，胡言乱语、颠三倒四之处还请feifei大人多多原谅。 -
于是忽然想起吧里有一段富山先生带女儿逛公园的录音，莫名地开始有些伤感了呢~
其实听富山敬先生的声音，也一直在想，先生在生活中也是一个像杨一样温和温柔有点懒散的人吧~（笑~）
只是颇为遗憾杨是不可能带着女儿逛公园了，富山先生也再也不能带着女儿逛公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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